2012-3-25 15:49:19 阅读9 评论0 252012/03 Mar25
引子:写在前面的话——
致力于诗歌创作,没有幸福的结局。
诗人们最终会失去理智。
或者被乱石砸死,抛进海里。
或者嘴里被塞满氰化玻璃。
或者死于酗酒、吸毒、贫困。
或者更糟:那些官方诗人,
痛苦地住在名叫全集的石棺里。
——(墨)何·埃·帕切科《诗人们的生活》
浑身长满叶子的人
你站直身子行走
你倒下来躺在山巅
一个郁郁葱葱的人
进行着光合作用
有限的人间内种植更多的
草卉,兰花,文竹,鸢尾
还有向日葵——
从今往后
我要向每天的阳光雨露注目,致敬
从今往后
你要尽享每天的 阳光 雨露
你安静地在这里做梦,晒太阳
然后发芽,幸福地生长出
我永恒的 记 忆
你英年得让人怀疑命运的公正
要知道,除了肌肉
你的每一个器官都强健于我们
你是一个有无数良心和未来感的人
站在你身旁
我大口大口地吸冷风
你灵魂未远
在宁波这块土地上萦绕
一个温情的兄长
一个纯真的理想主义者
被深深地埋在政治符号和标签里
你既战死沙场
又回到了故乡
你是最幸福的人
你身上覆盖着黑灰色大理石
这是世上最坚硬的石头
2012-03-18.13:52礼拜天·阴郁的窗口
用手指追赶声音的人
这世界哭声太多
每一滴泪水都在发出声音
“我希望世界在我去世的时候,要比我
出生的时候好”
人是世上的猎物
生活被猎物化,拖进了丛林
人人都在挖战壕,筑工事,然后跳进去
一场漫长的苦力在阳光与阴雨中展开
准备生活的人耳朵失聪
生活的人伸出手指不停地敲击大地
哎,这正是我忧愁的根源
一种无尽的哀伤和人世斗智斗勇
把手指弯曲,展开来
每一根都想起了西游记
里头最缺的是人,最盛的是妖
山烧成了砖料 劈成了石材
树削成了板块 熬成了纸浆
城市一天天肥壮起来 乡村一天天干瘪下去
青山被穿肠破肚,柴禾光秃
每个生命后面都是一座悬崖
我们已经为错过日落而流泪
我们不能再失去繁星
勤劳的手指勇敢地追赶声音
一步步紧逼,险境中依然坚信前途像小蝌蚪
找妈妈一样光明,点点滴滴的晶莹
荡漾着因撞击而产生的壮烈
沿着一条直线——直抵理想之境
凡理想主义者都是青年,时代之青年
哪怕他老了或者已经死去
他被青春永远收藏
在我的眼里,亲爱的手指
永远是一个青年!
2012-03-18.13:21礼拜天·阴郁的窗口
挂满记忆的枝条
永远有一种焦虑或者惆怅
树叶一样挂满一根根血管
血在奔涌 听不到流动的声音
这是一种恒久的存在
伴随浸染的岁月循环
每一次朝天涯走一步
天涯就往后退一步
在进退之间大脑是夜晚隐去的太阳
一个太阳混合了精神分裂的细胞
只要睁开眼睛
就能看见一种天罚
时而振奋 时而消沉
时而激昂 时而绝望
在枝形大吊灯的照耀下
把手抓在自己手里
把冬天和雪握在手心
仿佛握住了季节的尊严
当叶子洒满大地
根须早已深深地扎进土壤
就像大树倒了
烧成灰
那挂满记忆的枝条
变成风
抚过山野与墓碑
这里埋葬着一个
向大地汲取力量的人
2012-03-17.15:32阴·窗口
人生十字架
这是处境,时时在问:世界真的堕落了?
我们说:是。我们又说:不!
日子一天一天过
为了活着,白天参加合唱队的排练
高唱我和我的祖国,高唱明天会更好
直到嗓子破损,红肿,嘶哑
为了理想,晚上独守住夜的窗棂
以笔当剑,洒下黑色的鲜血
点点滴滴证明爱是为了生活
白天看见一排男子挑起云雾
夜晚看见一行女人跳起云舞
世间在洗澡和出汗中来回搓背
精神长出肚腩正在老去
因胃下垂而使大地布满阴影
不能为此而放弃处境
正是行走的力量
一寸寸触摸苦难与幸福
如一个被上苍赐福之人
直达天国大门
2012-03-17.16:39阴·窗口
2011-10-15 21:04:32 阅读13 评论0 152011/10 Oct15
中国诗人村创刊号入选诗人:梦笛
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和她内心的谈话
岁月之性
岁月之性
与人发生关系
灵肉的交合
让我们喘不上气
堵在喉咙
伸手掏这些玩意
一抓即破
十指沾满污秽
岁月之性
与人生情
如月亮投下影子
阳光不断变来变去
每天去摸清方向
每天摸不清方向
一望即穿
这造化的果实
岁月之性
与人战斗
看见两条腿的东西就发狂
有很多声音在尖叫
它照见人的影子
有镜子似的大眼睛
一摔即碎
把我们藏进一个深洞
岁月之性
与人过夜
惊叹世界上原来竟藏着夜晚
把我们带来这儿
猫着腰从墙缝里挤进来
贪婪地四处张望
一揉即皱
浑身的皮肤榨取黑夜的故事
岁月之性
落笔成行
乌黑的字迹涂满全身
它的肋骨鼓胀像棒槌
它的腰直拧像根绳
它绞紧痛苦的嘴唇
一拍即合
僵持了一生的时间
2010-1-17.
写作
他失血,苍白,丰富,风情妩媚
他的孤独是这样一种孤独
缺了他就无法进行
他破裂,碎屑,完整,独一无二
他的存在永远应该与周围人分离
每一个笔划都是光线
他是充满我生活的唯一的事
他使我找到自己无比喜悦
安置一把椅子一扇窗
他是一个人生的起始,开头
他自生自长取代万物对我的爱
永远不知道为什么写作
2010-7-13.14:17·窗前
把不幸包进糯米纸里
把不幸包进糯米纸里
像包饺子那样
包一顿盛宴
命运的擀面杖擀着天性
一切经历剁成馅
生活的面粉有的精细
适当吃些粗粮对健康有益
把不幸包进糯米纸里
那种包糖果的薄薄又透明的翳
小时候爱把它剥下来含在嘴里
很快就融于口中
如一片雪花飘进泥里
有了这层翳
即使糖果烊了也不会四溢
把不幸包进糯米纸里
当作必经之路上的营养
放进口中
一顿盛宴
一顿心灵的大餐
和饺子一样温润饥饿的肉体
一只饺子
一粒糖果
一枚胜似糖果的遭遇
不幸让人变得崇高
是另一种粮食
2010-7-28.12:03
绝唱十四行
如果你爱我就爱我的全部
爱我因天气变化而疼痛的右膝
爱我因光亮照耀而黑暗的左边
爱我因遗忘计数而丢失的明天
如果你爱我就爱我完整的灵魂
不要将优点和缺点分割
它们是贯穿始终的缘分
如果你爱我就爱我没有年纪的心
爱我吹扫枯叶的风、掀起骇浪的崖
爱我精神上的狂喜
和
如果你爱我就爱我的红发,花衣裙
五彩斑斓的伤痕,爱我屈指可数的
白日。无穷无尽的夜晚,无法点亮的灯
2010-7-28.13:00
我有三首诗
我有三首诗
一首诗除了诗还是诗。
一首诗除了亲人还是亲人。
一首诗除了航行还是航行。
我只能陪着这三首诗
在不安分的地方
安分。
在安分的地方
不安分。
有诗比没有诗好
它们生长在家乡
东经129°,北纬29°。
2010-8-10.晨8:36
包围
我有四堵墙,东西南北
我有一间房子,四堵墙
它屋顶朝上,被天空与大地占有
我四脚伸直,被白昼与夜晚鲸吞
从老谋深算的命运
到紫罗兰的山谷
从一只豹子的扑跃
到腋窝的汗味
从失落了的人生
到走了就走吧
从燕子回来了
到春天已死去多时
我无缘无故的墙
在脑袋里安家落户
看一看日益沧桑的脸孔
就清楚视力为何日益黯淡
四面围起的墙
把我关严起来
它是不可分的
更不可数
墙:这就是生活。
2010-9-14.16:02
有一些日子
有一些日子,就会有另一些日子
有清晨就有夜晚,有笑就有哭
对残阳感到厌倦,对朝阳产生期待
心灵和皮肉都在哆嗦
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
有多少东西可以摒弃
痛苦的爆发源自灵魂的炼狱
不可救药的毒害将人生抚摸
全身心地伏在命运中
冰冷的厄运握在灼热的手掌里
不知道松开手会等来怎样的后果
有一些日子,就会有另一些日子
有奇数就有偶数,有加就有减
乘法诡谲出没,除法异常喷涌
人们出售玫瑰,苦于买不到快乐
只有森林里会有更新的绿叶
只有春天才会懂得播种抽芽
忍受痛苦,努力把这一切看成德行
鞋上的尘埃在抖动被风吹向何方
夜晚在踯躅中度过,像一个上吊未死
的人悬空挂着,双手抓不到东西
有这样的场景,就会有摇晃不定的
虅蔓,攀沿生命的岁月向末日逼近
2010-10-4.凌晨灯下0:36
你在哪里?
当刚想去摘取,手就被刺破了
纷纷扬扬的针尖长满林荫两侧
我渴望将你找寻,却得罪了这些枝干
阴柔的月亮说你藏在枝繁叶茂间
搜寻你的两臂直到伤痕累累
除了满目苍夷,你在哪里?
当捕捉上来的鱼,突然反扑
跳上陆地向撒网的渔夫进攻
我渴望将你解救,却不幸落水
坚硬的礁石说你躲在崖隙里
踏遍天涯海角直到骨血模糊一片
除了一无所获,你在哪里?
当很想一生跟你走,刚刚出发
天气骤变飘起大雪道路被封锁
我渴望抓紧你的手,却抓到了冰凌
变幻的四季说你关在大山深处
紧追慢赶直到鞋底磨穿
除了疯长的祈祷,你在哪里?
当嘴唇在黑暗中吻到嘴唇
心脏惊醒了静处的快乐
我渴望追回梦想的天堂,却一路追到绝境
叵测的命运说你掉进难以融合的命运里
近在身边却远在不可相随的世界
除了不能分享的愁苦,你在哪里?
当一颗心从火坑跳进陷阱
过半的人生划不动木浆
我渴望从此岸抵达彼岸
汹涌的台风说你来无影去无踪
无尽的劳役耗尽血气
除了沸腾之水淹没呼吸,你在哪里?
当没有言语可以表达寻你的心愿
如火如荼的空气滋生热病
我渴望健康地度过此生
狡黠的病毒说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一个光明的女人拥有最猖獗的夜色
除了载不动的冷雨,你在哪里?
当一个接一个空巢由北至南
自由闲适的理想造就又毁灭飞翔之羽
我渴望保存完好的个性与齐全的生活
血痕说每添一处刀疤心上的伤痛就加深一分
女神的彩霞里怀着女巫的毒咒像一条蛇纠缠
除了时时被啃噬的巨痛,你在哪里?
当你与我邂逅的一刹那间
上帝明白用他的旨意成就传奇般的际遇
我渴望人间烟火与书香同时点燃
这使我感到绝望,人生说一心向往的
恰恰是置于死地的,愁人的秋菊萎得更快
除了昼与夜的撕裂,你在哪里?
2010-10-5.凌晨0:22灯下
生命是一趟下雪的过程
想起来,就会给人带来白色
在滚滚红尘中像落地的果子
将迟钝的蝇虫唤醒
将蜷卧的舌头拉直
由软变硬的冰使人滑倒
被阳光晒黑,永远冰凉
它的干净不需要价钱
没有哪一种水能把它清洗
湿润的身体是我们无法触及的拥有
它是一种极其神秘的物质
迄今还和大地格格不入
孤傲的白色盖住风景
保护着生命,地底的生灵
在严寒中暗暗成长
生命在雪化之后才得到复苏
我愿意看到它的白变成灰
变成脏雪,半融的雪,甚至化作水
它的美在于飘落,在于白
它的壮烈在于融化
渗进泥土,了无痕迹
凡是白雪胜利的地方
都是美的,是理想战胜现实的牺牲
一生是雪的一生
即使被混浊的大地污染
它仍然叫雪,仍然令孩子们兴奋、激动
一生在凛冽的寒风中迎接雪花
在防不胜防的阴滑中行走
在融化时的爱里满溢
愁苦的短暂在炉边噼啪爆裂
我炽烈的情感以雪落地的方式涌向世界
它高高在上,不可比拟
它的过程是我的过程
一生都在下雪,在静静地来去中呼唤
2010-10-5.午间·窗口12:09
人生在世什么都会发生
人生在世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为了糊口,不得不四处觅食
为入睡做准备,不得不蹂躏一切
我们的欲望饱经风霜
从来没有得到过满足
在焦渴与苦恼之间不安地左右摇摆
孤独而幽美的金秋正在消逝
万物很快就会成为过去
欲望知道怎样延长穿梭的挣扎
不知道如何驯服辗转反侧的荒漠
每一粒枯砂像子弹射向脸庞
彻夜紧锁夜鸟的歌唱
结果得了病,不仅劳累肉体
更因此让灵魂踏上了不归路
人生在世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当不幸从天而降,这句话成为最大安慰
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万事穿越沙漠,携带干涸的陡岸
长途跋涉,随后在破晓之前出发
零星的片断到处散步,在空无一人的
荒野发出忧伤的呼喊
人生在世处处布满潮湿的苔藓
许多欲望不要也罢,终究要活下去
尽可能发生的事情算得了什么?
我们都巴望美满的生活
哪一处是永恒的幸福所在?
人们如同狗在地穴中收藏充饥的骨头
何处去寻找储存好风水的地方?
舍弃虚无的安宁,我们离去吧
四海为家,什么样的结局不能承受呢
人之所以为人,一切都会发生!
2010-10-5.15:23
国庆假后上班第一天
10.8.清晨在一个忧美的爱情梦境里醒来
刚好手机闹钟铃声响起,06:10分
一个真正凄美的故事嘎然而止
永远停留在梦想的世界里
又是一天来临
在这个没有任何诗情画意的年代
一切都那么现实
只有我的梦境知道我需要什么
在梦的天堂里有人世间所没有的理想
在写作中泅渡人生的艰辛
早餐手捧一只紫薯
含一口豆浆,一天就这样开始
钟形罩似的曙光从大地升起
仿佛看见维尔西亚·普拉斯笔下的
埃斯特·格林伍德的人生经历
孤独、绝望、挣扎与反抗
普拉斯的处境似我
除了诗歌略通以外缺乏任何基本生存能力
诸事不顺,没有勇气告别虚假的生活
激情也渐渐熄灭,光阴消逝带来噩梦般的虚空
之外于事无补,像一个傻子还将傻下去
在上海,我的根,那个钟形罩似的南站
给我无穷想像,更令我身陷囹圄
渴望在这里男耕女织、相夫携子
又害怕为准备一日三餐、哄哭闹的孩子
而身心俱疲、丢失掉写作,一个又一个白天
在面前发出刺眼的白光,黑箱子一样方正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
咽痛,打颤,身与世相连,心与世相隔
结局早就注定了
十月,梦笛的天,下雪
对于困在钟形罩里的人
这世界本身无疑是一场梦,等待一张电疗椅
2010-10-8.午间
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和她内心的谈话
偶尔会遭遇停电停水的日子
每当这时候忍不住掂量
宁愿停电不能停水
水,是灵魂是精神
电,是物质是蔬菜
没有食物的饥饿尚可忍耐
没有支撑的岁月难以消度
没有电,可以寻找干粮充饥
没有水,哪里寻找解渴之源
肉体的记忆来自灵魂的挣扎
患着胃炎的部位
不可能从现实中获得痊愈
为此,我们在得到停水通知时
储存足够的水,脸盆,桶,壶
盛满日常生活所需的支出
恰巧有一天外出未归
没有得到停水的消息
回到家里滴水不剩
命运总在几个拐弯处屡屡制造故事
那本不该有的故事注定在无水之时
降临,至此养成了喝苦咖啡的习惯
竟能散发出甜美的味道
便有了写作的灵感
并神经质地点起一根黑夜的烟
开始追逐燃烧文字的烟雾
始终没能在白纸上将火焰浇灭
水,是心灵的燃烧弹
电,是粮食的催化剂
我,是水电之间的灭火器
在两者之上留下最后的灰烬与绝望的残渣
他俩是谁浇灭或点燃了对方?
停电的时刻世界变成一张报纸
记忆播放黑白画面,如同早期的默片
当色彩离我们而去
思想从一间屋子走进另一间屋子
脑子被句子拥塞,被意想不到的句子堵住
生活突然下起雨来
在黑暗中翻阅报纸
翻阅我们的不幸,摸黑点评光明
寻常事件改变生命轨迹
突如其来的事情排成长长的列表
以为只发生在别人头上
有一天却轮到了自己
许多无奈不得不面对它
有些报纸翻阅后必须洗净双手
而此时恰恰停水
有些报纸给人留下墨香
有些带来腐臭
醒目的大标题
浓重的粗体字
以一天比一天更愚蠢的方式
兜售满纸谎言
兜售逃离故土的机票
洗手不看了,却无水洗手
每天早晨醒来快速抹尽一脸倦容
匆忙下楼,做出微笑
无意间的停水停电
从此竟彻底颠覆了我的生活
一切通向未来的路堵上后
伤口几近结痂
满是回忆的心房
背着执著的行囊
住进纸上:飘然离去,悄然而归
一张纸:在水中浸泡,在火中点燃
一头短发是包裹停电之夜的围巾
一身红衣是铺展停水之夜的河流
穿着叛逆的外套
选择一条无人之径
像游客经过短暂游访后
离开一座又一座城市
上帝将一切预先安排妥当
在我的脸上搜索疯狂的痕迹
断水断电的日子里内心是一所房子
需要天天掸去尘土
誓志做一个将梦想丢进火焰一起烧尽的女人
人生的意义在于体验
人生的意义,就是无意义
在一个封闭的谜团里
心之深处的激情像一枚定时炸弹
只要一点燃内心的导火索,它就会引爆
一次偶遇和中断的命运写出奇绝篇章
每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夜晚
黑暗中才能掀开白昼掩盖的一切
夜晚啊夜晚,多少个夜晚换来一个黎明
如此这般凄凉的存在
只为了一个虚晃的清晨
明天是早已付出代价的忧伤的一天
所有道路体现出坚贞不屈的精神
所有森林和岩石比我更早走在这路上
水和电,两颗子弹无法选择自己命运的前程
他们不得不服从于命运的安排
一颗伤了心脏,一颗伤了脑袋
对水与电的饥渴,是一种可怕的心痛
她从内心深处宰割灵魂
以各种方式追随着肉体
犹如牢狱是为男人创造的一样
水与电只为澎湃的黑暗与饥馑的清晨保存
每一天,他俩仔细端详我,然后
热切地拥我入怀,好像今生今世已等我
很久,与他俩在一起,淡化了忧伤
当龙头流出汩汩清水
洗净热爱清洁的肢体,一如既往地起居
流出突然来电时激动的泪水
滴下口渴的血,染红伺机降临的日日夜夜
在水电深处躲藏着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2010-10-11.午后至深夜·灯下
一切皆有可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过去的一天和即将到来的一天
两天中的间隙就像翻阅一个旧本子
也像翻阅一个从未写过字的新本子
直到翻不动为止
为此,我经常想如果要获得快乐
就应该看看不如自己的人
手里有一块面包
就要看看手里一无所有的人
如果总是抬头仰视手里有蛋糕的人
便永远不会满足
只会终生沮丧,郁郁寡欢
尽管有诸多的不如意
那些揪心的事件让人不快
但仍然比成千上万过苦日子的人要好得多
只要与亲人在一起,平安,健康
虽然内心深处常常会有莫名的愁苦
尽管有人会成为我们心理气候多变的原因
万事无着,终要默默独自承受
横向地看今天,纵向地看明天
一页与下一页之间
微笑与忧伤之间
把眼泪升格为甘露
将词汇扩充为句子
一切皆有可能
路路相通,路路不同
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的命运
也被命运选择。在疼痛中寻找药方
每当这样的夜里回到久违的氛围
像走在遥远的青春长廊上
重新回到胎儿,藏身于虚幻的母腹之中
几十年来这里依然空旷如野
恍若拐弯抹角的前方
见不到最远处的哀愁
惊讶迭起,深深陷入一天与另一天的裂缝
一个本子的页码与生命一样齐
里面藏满可能,一旦翻开永不合上
2010-10-13
我们累了
生活的烦恼和日常琐事令我们疲惫不堪
人们?什么都没做。
一些人在等待,一些人在行动,
另一些人在自杀。
城市只为人提供这三种选择!
人们很难再坐下来读书习文
文化的贫瘠匮乏成为群体现象
甚至像瘟疫,可能在目光中相互传染
书面语不再使用,人人都用口语会话
连书本也在胡言乱语,新闻同样如此
讲话不再诚实,演说越来越流畅
连最平常的问题都需要找关系去解决
我们只关心现实,除此之外别无奢求
人成为蚁族,除了寻找果腹之食和藏身之处,
别无他求。
什么是生活的真谛?
钱是首要问题,还是知识与内心的平衡?
让一部分人满足和使一部分人失望的环境
价值失去标准,道德抛弃底线
若不是信仰,我早就疯了
唯有敬畏生命与理想才有承受的能力
去面对并接受丑恶与不公。
无聊的时候为假期来临可以熬夜创作而兴奋
残缺之年,是一个独臂的残疾者怀着残缺的梦想
度过的岁月。渴念······爱恋······哀伤······
心痛······轮流来到床上,为肉体怀上孩子
又转身离去,这些从时光里种养的孕程
时时处处在渴望,时时处处在堕落
因为——美德不是避免罪恶,而是不去渴望!
世上离奇的情节皆因此产生
使彼此爱和仇恨的理由竟同出一辙
当累了,在思考与写作间游走如常
无拘无束地周旋于两者之间
现实如一棵秃树,与之相反的欢乐
只生长在心灵世界:是一袭黑裙裹身的
女人脚步轻盈,不知疲倦地发出歌声。
2010-10-14.
人生诉状
生活是一条落满灰尘的床单
时常有救护车的嘶鸣划破寂静
弥漫的灰濛中,看到每一寸绿色
都仿佛看到了奇迹;偶尔有只猴子
淹死在卫生间里,人企图透过X射线
镇定下来,却往往更加不知所措;
交易市场上,农夫想买一头没有跳蚤的牛
细心地翻查它的皮肤皱褶;
谋生的人陷入一个女裁缝缠得乱七八糟的
线轴中;海关人员开包检查
在行李里发现五支罂粟花
其中一支含苞待放,形似石榴。
来往穿梭的影子像一个个斯诺克桌上的台球
不断地滚来滚去,撞击桌壁或桌脚
想要落进洞里,却白费心机
因为,根本无洞可落。
就这么过了一生!
故事情节和游戏规则是一群蜘蛛
在一堆堆折得乱七八糟的文件之间
编制了一张张网。每天所做的
就是接过椅子,反剪双手坐在上面
和人们问候寒暄,发着假誓
不论追逐的目的和过程如何
结论只有一个,也只有一个
大街如空无一物的舞台
悬挂着网状的帷幕,隐藏着臭虫和老鼠的
后台。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都会在岁月的河流中激起涟漪
当把各自的床单换成淡绿色
还有云朵图案的锦缎与精致的床头柜
这时候不禁想起:窗外有多少只流浪的小狗?
对于想做的事情却又不敢做
为了获得明天更多的自由
而放弃昨天的抚养权
未曾料到将要忍受更深的痛苦
犹如渴望采撷玫瑰的手
被那美丽的色泽所迷惑
归根到底,这一切像足球
不知道该进哪个队的球门
外界与梦想离得如此遥远
远得就像太阳与地球间横亘的距离
静静地坐在酒店房间内
面前是一大杯香槟酒
盯着酒中的冰块看它慢慢地融化
回忆和狱友们坐在椰枣树下下象棋的日子
每一次站起身来
用清洁棉擦去黑色眼影
宛如一条蛇蜕掉了自己的皮
把它仍在满是荆棘的深井中
哔哔啵啵的声音格外真切
说起在一座沙漠中看到那条蛇
纹着深深浅浅的赭色图案,像一只尼龙袋子
风高浪急的日子里
总爱凝视拉长的倒影
即使极其缓慢的等待
也快得和飞机一样
问题已将一切都给答案,而问题
早已是一无所有。
2010-10-15.
一个女人在早晨奔跑
一个女人在早晨奔跑
是一块黑石头
向周围传播不幸的阴暗力量
像一幅缩略图
从事地理和天文的研究
在地图上画线,旅行,寻找根源
把山峰,河脉,沙漠联系起来
去穿越一望无际的草原
变作一个红点
陷进居住的地方
终生在清除沙漠里的沙子
直到什么都没有
除了时间,一种深色石头之外
一种积极的爱努力生存
阴影和光明周围聚满人群
这些同伴发出一个拟声词
“走坦克车的路!”
因此迈开双腿奔跑起来
成千上万的石头扔在地上
坑洼一巅一晃
钻进暖色的身体
痛苦和恐惧是伙伴中的两位
在十字交叉处相信地图
坚持到下一个加油站
一处黑色的高地上
一只黑鸟飞起来
致命的救赎直起身
天刚破晓,一块黑石头盘旋
一只翅膀抵挡日光,变长,变硬
一个女人在早晨奔跑
2010-10-19.深夜·灯下
医院
我临时住宿点变了
用餐地点变了
伙食变了,规定流质食物
行动受到限制
固定在方寸之间
还有衣服的款式,变成条纹
像窗户格子钉住外面的世界
车水马龙的喧嚣,此刻
如此珍贵,这大地的气息
人间的滋味,是自由在召唤
我周身不适,刀口疼痛
头脑里有一首乐曲
在奏响,行云流水的向往
包围了来苏尔气味
从恒久的一楼
挪到十三层之上
站在高处看见一个生命
为另一个生命忍受
来过此地之后
还会有什么呢?
2010-10-20.
无语时代
路上十分荒凉
只有热浪
使得地平线走样
每踩一脚
都要陷下去
坚硬的路面
变得软弱
像啤酒肚凸起
炎热已经渗入灵魂
寒冷早已穿透经脉
如此两极符合逻辑
在露天喝茶
开始出现咳嗽的症状
黄尘再次扬起
根据太阳的位置
决定行动的方向
天还是雾蒙蒙的
定位出失去平衡的地方
我们进入物欲时代
也进入无语时代
难以相信发生在身上的一切
服用致幻的植物
从昏沉中唤醒
一场长长的梦
闻到海和碘的气味
绕着远路去找近路
越走越远
一路上什么都不想说
无话可说
来和去没有差异
以为清晨就能迎来阳光
却在狂风骤雨中惊醒
一条近路与一条远路
发生相遇
只在空气中交叉
这一对同龄恋者
把各自的东西丢了
发不出叹息
2010-10-20.夜·灯下
我愿我的身体是我的天堂
我愿我的身体是我的天堂
秋天,真正的天
四季的导师
落叶在天际飘散
果实就此诞生
倦于枝头的叙事
犹如一个疲倦的老人
只看到地面旋转的叶子
看不到地底腐烂的尸体
和尸体里珍贵的磷光
孩童在泥土上涂画
大人们用匕首捅破空气
昨天的两岸抬起头打量墙壁
今天的骨骼跑去援助明天
明天呢,阴转小雨到大雨
血液喝着雨水,像雨一样燃烧
我的身体和人类一起背负重担
当诗人写作时他在黑暗中
揭开遮挡眼睛的纬纱
看到难以想象的壮美
抖落周身,带一滴泪,燃尽后
拆毁自己的构建
一根蜡烛在酽酽夜空里
与重重心事度过一生
屹立于灰烬之上,从不会期待不朽
良心自主地呼吸,搏斗中渐渐熄灭
诗篇就此拥有了五脏六腑
梦见词汇具有穿云裂石的能量
秋天在体内周游
闪电与惊雷交媾
血管螺旋式攀岩
人生造访一个梦境的时候
掺入了黑夜的一部分
规定我不能换掉身穿的黑长裙
一切开始都是结束
没有终点,生活便无法继续
秋天转入冬天,在我的体内选定住所
我愿我的身体是我的天堂
2010-10-21.深夜·灯下
人生难免会有意外
当有人用筷子夹出死苍蝇
当有人喝酒喝出死蟑螂
我囫囵吞食之中,吐出一只眼球!
从此上颚趔趄
每一种食物都布满毒素和人工添加剂
猖狂的食欲抱头鼠闯
消耗自己的狂热踏上漫无边际的坎途
人生的意外敌视持久的感情
忠贞的爱情,这一切都在损害正义
美好的心情是草原上的一滴水汽
日落时穿越一座城市
不愿在任何地方停留
每一种意外都是短暂的
都将随着生命消逝
苍蝇和蟑螂在餐桌上昼散夜合
变得大胆,通过鸟语来识别人语
驱蚊药水与樟脑味的窗帘
挡不住漂泊四方的痕迹
我天生多情的心灵像飓风吹散森林
委身于大自然的每种现象
结出放荡作乐的恶果
这些都不算什么,直到一只眼球沦落桌面
多孔的人生四面透风
三两天内就弄到一笔巨大钱财
我从没有买过升值的东西
这样一次意外足以升值终生
一个瞬间会使人难以忘怀
一次忘怀能品尝到生活的无常
人生难免如此,在意外与意料之中
得到了自己的一部分
并从中看到了沧桑
一只眼球的可怖场景如一首圣歌
行踪不定,扑溯迷离。回首一瞥
把我遗弃在灾害过后的废墟里
光明的筷尖上驻扎着永远黑暗的眼眸
人世的情债日日端上桌
寻找憩息的嘴巴,无法破灭饥渴的光芒
为它痛哭,注定如此度过一生。
2010-10-24.礼拜天·14:30
秋天的一根树枝
秋天的一根树枝掉在肩膀上
划伤了左脸
一道红红的印痕
像记忆的爪子挠过
你从哪棵树上掉下来?
不偏不倚打中我的肩!
一根枯萎的树枝,我的不幸
不能回到生命的枝头
你敲落扑簌而下的悲伤
落叶般铺厚憔悴的路面
一节残败的断枝是个失败者
构成了秋天萧杀的风景
把绿色与黯淡分开
把我和翻滚分开
从数十米高空坠落
树枝呀,树枝
我从此地经过
难道就是为了你的光顾?
我走呀走,难道就是为了
被你击中?被你划伤?
柳枝接骨接活了断腿
你是否可以接活我的人生?
接活向下冲去的水流
永不枯竭!
肿痛的肩膀进行暴露疗法
多少遗落大地的炽热正在冷去
我躲得开暗处的鸟粪
躲不掉你垂直的追击
一根秋天的树枝
再也长不出新叶
真的,我不得不接受现实
一根离开枝杆的枯枝
把我带向腐烂和尘烟
激起一辈子带血的根须,扎进脚心·······
2010-10-24.礼拜天·15:50
2011-12-11 23:02:38 阅读13 评论0 112011/12 Dec11
(宝贝儿子摄于九周岁生日)
唯有写诗令我记得自己是一个母亲
唯有写诗令我记得自己是一个母亲
这样的记性充满悲壮,浓黑的寒夜里
一个女人为此而强大,丰润的乳汁
醇厚如字典。每一个字都是烫手的火焰
将整个人点燃,熊熊火光中壮着胆子向前
当万物安睡,正是我乐于耕作的时刻
只有我能听见我的声音进入身体
打开叶的经脉暴露出各种曲线
五味俱全的血液奔涌不止
轻而易举间成就了一个母亲的称号
人世的苍凉温热双手
用这双手搓红苍白的夜色——
缓缓架起的墙——我的呼吸声耸立起来
一爿小小的空间像一根缆绳
放下这根绳,就会找到一模一样的天明
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认出自己的本质
无人可以轻踏如此强烈的母性
把冬天保留到眼皮底下
为一分自由宽衣解带
任潺潺夜色恣意纵游
我的诗歌是世间旺盛的子嗣
注定使灵魂和肉体同时诞生
当时间俯身闻她的香味
只有那一朵满怀记性的怆然
不知疲倦地消耗了一生
唯有写诗令我记得自己是一个母亲
是一大片一大片燃烧着的落霞
在我寂寞的子宫里永远生长着
天使般的未来和一经被染黑后
就无法洗去的今世,这是我的
幸运与不幸之间最基本的音调
只要活着,诗将永生。
2011-01-29.23:01灯下
那些被修剪的行道树
在公共汽车站,在小区,在窗下
一次次见到你们被无情地裁剪
伸出的胳膊被锯断,长出的新枝被砍掉
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揪得紧紧
揪得拧出了血和泪。
你们站在马路两侧带来华盖如荫的夏天
美化着街景,创造着绿色城市的美誉
然而,你们不能由着性子生长
你们不能触摸电线,不能挡住去路
不能过分茂密,不能壮大,不能葳蕤
因为有一把刀时刻为你们准备
有一只手时刻为你们伸出
你们躯体的一部分无声落地
随着高高升起的云梯
在锋利的电锯下化为粉尘
作为植物你们在这个世上矗立
成为人的朋友,也成为人任意砍伐的目标
修剪你们的行为多么残忍,可笑又无知
这些失去视力的人决定了你们的高度
你们必须在规定的区域内生长、发育
必须在整齐划一的方阵里排列
必须有合法的身材和枝杆
你们是被人种下的就要被人支配
你们不可以说话,也不能说话
只有满身的绿色
象征你们扎根的顽强
你们一站在土里就接受一种教育
心向太阳,心怀蓝天,从小要诚实、勇敢
爱一个不可扭头的方向
当你们履行这些美好的品德
风却把你们吹向别处
等待你们的竟然是截肢的厄运
甚至连根拔起,像杀人一样将你们摧毁
那一簇簇断裂的身体离开根,离开泥土
使我想起生命离开母体
一棵树是一个人
它饱经风霜的眼永远看着世间
我向来对树充满深深的敬意——
2011-1-12.傍晚·黄昏下
会呼吸的墙
墙是一种挣扎从来不会坍塌
从来不会睡去。她养着一群孩子
每天清晨打扫庭院
将水缸贮满
每一个天明孩子们都要用巨大的
扫帚扫了又扫
母亲问:孩子们,你们为什么不累啊?
孩子们回答说:妈妈,屋子里太黑了,
我们要把阳光扫进屋子里去。
可爱的孩子围着高墙坐下来
听一个又一个故事
屋子里开始有阳光溢进来
看着天真的孩子们
墙越来越爱回忆了
墙永远是白色的
她的另一面永远是黑色的
明天依然会很阴暗
只要有孩子们的执著
屋子里就会有阳光
她的呼吸在灰影中投射
均匀起伏,谁也压迫不了
不论空气如何凝固
她如五月之水
在水上她孕育的花都会开放
2011-01-25.夜·灯下
没有鞋底的鞋
我想为你取一个名字
给你起一个城市的名字
起一个国家的名字
起一片疆域的名字
一个辽阔的名字
一个比天更高的名字
一个不分性别长幼的名字
你可以居住也可以行走
可以装在信封里寄往远方
也可以揣在胸口插上耳麦对话
你把握时间凌驾于时间
创造忧郁比忧郁更令我喜悦
你谦卑地依偎我脚心
性格温和,沾满尘土
饱受天气的摧残
有时候感觉你在哭
却不知道你为什么哭
有时候看见你是一列火车
却不知道你将去向何方
一双没有鞋底的鞋
紧紧贴住我身体的末端
为寻求前面的路
一生在途中逗留
或紧或慢,总在下雪的日子
学会走路,忘记冬天
和 冬天后面紧跟的春天
你牢记的是那着地的脚心
那钻心的痛终生相伴
你的名字是一面镜子
映照你和你之外一切名字
你四海为家、你无家可归
你是不能说出的话
是无法表达的心愿
在心田里种一万亩悲伤
而收获的是一万亩希望
2011-01-26.0:55灯下
人生有什么是恒常的呢?
人生有什么是恒常的呢?
万物都在变,这人间的细胞
如美丽的姑娘变成老妪
如热恋只在感情的初级阶段
如血缘成为牢不可破的关系
花期有限,每一个年份都是唯一
过去了就永不重来
水将会流干,沃土将变荒野
发酵的面团也会萎缩
失去光泽的热能正在跌价
亲密的两人被生活磨蚀越走越远
慷慨的春天只有一个下午般漫长
我们等待永恒却迎来了瞬间
分别是长久的,相聚是暂时的
我看见了看见,是一种清醒——
拍打着立春的翅膀
这失败的通道
直向深藏的记忆
一路踏过的地方
还将踩踏
只为了再次留下
痕迹
这空虚的幻念
使我忠守刹那间的飞行
一切都会逝去——
这恒常的子宫,圆满的缺损
记住我们的岁月
就记住了短暂中的循环
四季轮回永远是一个穷途末路的人
套上遮羞的裤子
却找不到鞋子穿
那赤脚的刺痛由肉体释放到灵魂
很少有人会看见他挣扎的痛苦
当渴望永恒的声浪盖过呻吟
你会听见一浪高过一浪的对话
在迷濛与变幻中伴随我们终生
开始留恋永恒之时
孤独开始了,忧伤如影随行
2011-02-08.1:58灯下
2012-3-4 11:31:28 阅读6 评论0 42012/03 Mar4
一个世界的痛都在这个伤口里
这个伤口鲜红,如泣血的曙光盛开山谷
山上荒芜一人,遍布野草和砾石
偶有低飞的鸽子和翱翔的鹰隼掠过
滴水成冰的人间绕着山谷来来往往
没有人敢上山踏青、远眺风景
只有你迈出坚定的步子登上山坡
站在高处你成为最尖利的刺扎进石头
疼痛使你感觉到大地的神经
正在日益麻木,抬不起道德沦丧的腿
从此你张开口为世界喊疼
从此你就渐渐地打磨成一个伤口
在伤口周围是难以愈合的良知与正义
将一个深深的口子团团围住
你的一生就住在里面
像一个巨大的坑
陨石摔落后砸出的坑——
大地与天空之间
一定存有一处诗人立脚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远很远,很黑很黑
永远在时间的眼窝里。
——流着长江黄河的泪
那两汪不可遏制的漩涡
汇聚到心脏,如泣血的黎明绽放山谷
你长眠的地方,将长出人类的明天
一个时代的伤口喊着疼
这声音艰难地求生,爬出伤口
爬向比山峰更高的寰宇
世间一定有一块地方如伤疤
站立着挺拔如山的诗人
2011-01-31.子夜·灯下
2012-3-4 11:23:15 阅读5 评论0 42012/03 Mar4
(先生摄于2012寒假)
一个人的日子写诗度过
上帝安排了我的人生
完美,缺失,宁静,安然
这样的盛宴绝无仅有
日子是怎样的日子
患着急性肺炎
注射点滴,吞服消炎片
冬季的病毒感冒在盛行
我的诗情在发作
天气可以阻挡出发的脚步
恶浪可以掀翻航行的船只
生活可以淡漠炽热的感情
没有什么可以剥夺我写诗的信念
人生是一只单薄的救生艇
诗歌是呼啸的风
猛然地将我吹向不知名的地方
那地方一定是天生的
是上帝的恩典,将我打造成
最抚媚的女人,每一个毛孔都流泻出
飘飘欲仙的姿色,在贫瘠的陆地上
分娩美丽的婴儿,她的小手张开着
抓住充盈的乳房如一生的大幕拉开
生存的日子身不由己
写诗的日子身心解放
在自己的屋子里长久地呆着
从厨房到房间,持一盏灯
晾晒寒冬的棉被
一个人的日子写诗度过
这会是整个人生的篇章
不需要观瞻,不需要电话和短信
窗外撒开除夕将至的阳光
上帝给人类布置了无数种活法
只给了我一种无声的响亮
一个人的日子写诗度过。
2011-01-31.1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