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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诗歌的独立品格是诗人的天职:唯以求真

写诗是一项灵魂深处寂寞的事业,深居简出是我的理想:人淡如菊 情浓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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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请见梦笛的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mengdi71 永远要像你不需要名利那样地写作,永远要像你不曾被伤害过那样地爱,永远要像没有人注视你那样地跳舞,永远要像在天堂那样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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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肢的人生  

2011-06-12 09:31:25|  分类: 梦笛诗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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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生活拿走了左腿

给我一个顶两的右腿

在这巨大的焦渴上

多么巨大的雨水倾斜下来

立刻将焦渴化为黏土

将平原化为沼泽地

 

在哪里都能看见一头奶牛喝水

流涎的嘴唇朝前探去

根本见不到比别处更长的时间

喝完水还在原地傻傻等待

从早到晚像体操运动员一样

在高底杆上翻飞

永远靠一条腿飞着

做出各种美不胜收的姿势 

 

在男左女右的浩淼世界里

这头奶牛瘦骨嶙峋

饿了一天,走到哪里也没有绿色草地

受过的伤一去不返,新来的伤递过

几根干瘪的玉米秸

一点一点递过来

在水渠边守着水

往牛肚子里放涓涓细流

流到黎明三点钟为止

 

我继续在想:惶恐,焦躁,纯粹是我

自己的问题。这地方只给我一条腿

另一条深藏在烈日照耀下的岩石里

然后,才明白什么叫做:耕种······

在一条腿的进发中

冒死向沙漠冲刺

太阳灼热难忍

一心想往回走

一翻过山顶便走出很远

走到了不能走回去的地步

这地方反倒留下了我

 

奶牛腾出空隙不到一鞋底宽的空间

将一只脚踏上去,一条腿

碰到一棵蔬菜

手掌碰到无花果汁

十指黏黏糊糊

想在牛奶里洗一洗

一条腿再踏上去

这一趟踩得乱七八糟

才重又坐下来

坐了很久,吮吸着阴凉

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想说了

 

一路上只有这不停寻找水源的

奶牛,时时跟踪我

仿佛踏着死亡前进的那种悲壮

它挤奶给那苍白的手指浸润

扶住仅剩的一条腿

坐南面北,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

它还记得:我的手指是热的——

腿被截肢了,双手仍然完整

沿山谷朝南边走去

越来越荒凉

越来越崎岖

即使是一个梦

也越来越珍贵了

颼颼刮着冷风

好似河流持续不断,在

阴霾的早晨又一次起身

 

2011-06-12.晨8:30梅雨第三天阴沉的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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